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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石小说名《红楼梦》,是说红楼春梦一场,醒来万事皆非。可以说,整部小说浸透了佛家的梦幻观理念。首先我们要看到小说中儒、释、道三种宗教糅杂,一僧一道出场,并与小说情节的发展如影相随;空空道人后来也成了情僧;第十三回秦可卿的葬礼上甚至出现“总理虚无寂静教门僧录司正堂万虚、总理元始三一教门道录司正堂叶生”这样的称谓;而贾宝玉儒、释、道三家宗教活动都参加,三种教义都有所参悟。第二十九回有这样一段情节:贾珍知道这张道士虽然是当日荣国府国公的替身,曾经先皇御口亲呼为“大幻仙人”,如今现掌“道录司”印,又是当今封为“终了真人”,现今王公、藩镇都称他为“神仙”,所以不敢轻慢。“大幻仙人”、“终了真人”的称呼皆合乎小说本旨,就是改朝换代、明朝终了。张道士是第二代荣国公贾代善的替身,而宁府贾敬笃信道教,可见道教在荣、宁两府都很盛行,所以才出现元春传谕打醮的事情。崇尚道教是明朝及明朝皇帝的特征,清朝帝王排斥道教、多有信佛者,在清朝,绝不可能出现“御口亲呼为‘大幻仙人’”的场景,所以此处也是带有明朝历史背景的证明。清朝乾隆时代严厉打击道教,尤其是正一道。所以小说不可能在那个时代诞生。道教称“法官”、掌“道录司”印、作“替身”、受皇帝分封、受王公贵族追捧……从这些应该可以分析清虚观张道士的教派——正一道,是南方的主要教派,活跃于南方的社会下层与文人中间。清虚观这个名称也提示属于正一道(可能是茅山派)。“授箓”是正一道的主要特征之一,相当于道教的“封官”,得到授箓的人可以称为法官。道教另一大教派是全真道,活跃于社会上层及北方地区,由于接近最高权力者,长期处于有利地位,主张炼丹、受戒,与佛、儒三教融合。小说中贾敬的道教活动应该接近于全真道。正一道在明朝也受到最高层推崇,掌“道录司”是存在的,道录司在明、清两朝属于礼部。张道士的原型可能指张三丰或其传人。(王守仁)明末时,思想家普遍领悟到三种宗教内在的统一性。哲学泰斗王守仁(王阳明)较早提出了释、儒同源说。受王学的影响,福建人林兆恩(-)在嘉靖年间创立了三一教。该教以“道释归儒,儒归孔子”为教旨。林兆恩力主儒、道、释“其教虽三,其道则一”,创立“三教合一”学说。三一教在明末传播甚广。与林兆恩同时期的思想家王畿也是三教合流的提倡者,李贽称他为“三教宗师”。实际上李贽是在宗教上走得更远的人,他是四教合一――他在晚年十分容纳基督教的教义,与利玛窦等人交往甚契合。可见小说中出现“三一教”字样具有特殊的时代背景。吴伟业(吴梅村)也颇认可王守仁儒、释合一的见解,他在《卓海幢墓表》一文中谈到:“先是公弱冠便有得于姚江‘知行合一’之旨,姚江重良知,颇近佛氏之顿教,而源流本殊,后之门人推演其义以见吾道之大,于是儒、释遂合。”但是入清以后,一方面清朝统治者排斥道教,另一方面又把三一教归为邪教,分别于康熙五十五年(年)和乾隆五十三年(年)两次查禁三一教,该教至此近乎土崩瓦解,昔日风光不再。所以可以确定,小说中所出现的“三一教”的名称与三教合一的思想倾向,表明小说最晚是明末清初的产物。小说虽然体现了三教合一这一明末的社会思潮,但是根本立足点却重在佛教。从以佛教的梦幻观、色空观、镜花水月学说作为小说的表面形式,到以反对杀戮、普度众生的慈悲观作为小说内在灵魂,以及小说中重要人物的佛教活动与佛教观念,都表明了佛学是作者日常生活最重要的一部分。小说以梦幻、真假为骨骼,是因为作者受到了佛学梦幻观等的影响;空空道人“因空见色,由色生情,传情入色,自色悟空”正是佛家色空观的精髓;“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则进一步表明了这种幻起幻灭的世界观。佛教关于“梦幻观”主要的理论阐述,如《维摩经》云:“是身如幻,从颠倒起;是身如梦,为虚妄见。”《金刚经》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转瞬即逝的荣华富贵,是我们每个人都可以从《红楼梦》里面读出来的,这也是吴伟业一生反复感触到的痛点,如:“万事今尽非,东逝如江水”(《遇南厢园叟感赋八十韵》);“十八年来如梦,万事凄凉”(《风流子·掖门感旧》);“富贵一朝尽,落日浮寒云”(《吴门遇刘雪舫》);“自古豪华如转毂”(《永和宫词》);“哪知转眼浮生梦,萧萧日影悲风动”(《鸳湖曲》)等等。这些都渗透着梦幻的影子。第一回茫茫大士、渺渺真人告诫石头云:“况又有‘美中不足,好事多魔’八个字紧相连属,瞬息间则又乐极悲生,人非物换,究竟是到头一梦,万境归空。”这段文字说的是作者对国亡的感悟,所以有“人非物换”四个字。“美中不足”、“好事多魔”、“乐极生悲”、“人非物换”、“到头一梦”、“万境归空”一连六组词,作者不堪回首,觉悟佛家梦幻观诸说原来乃世间真谛。但又很明显的是,小说中反映了中国传统士族社会以孔孟之教为主要行为思维模式的色彩,无论是小说中的主要人物还是小说之外的作者,毫无疑问都是士族社会的一员。在学习儒家经典之外参佛,可能是明清两朝文人士大夫的一种风气,这一点在吴伟业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吴伟业)吴伟业受他母亲礼佛的影响,自己也是一位佛教徒。他在《秦母于太夫人七十序》中提到:“吾母朱淑人精心事佛,尝于邓尉山中创构杰阁,虔奉一大藏教”。又在《白母陈孺人墓志铭》记载:“吾母朱太淑人奉佛受戒者三十余年……其终也,三子环侍,戒勿哭,吾母亲见蟠幢前导,诸佛受记而去。”其实他参佛有更深的家学渊源,在《赠照如禅师序》中写道:“吾州先达如管东溟、曹鲁川两先生研宗六经,穿穴训话,而又能得佛法大旨,于教律论藏皆有所参究”。曹鲁川即吴伟业外祖母之父,而照如禅师又为曹鲁川先生之孙。伟业“少时从母党窃观其书,多至百余卷”。又在《周子椒东冈稿序》一文中,他说自己和朋友周肇的区别之一就是周肇信道,他信佛。据程邃《半塘过吴骏公先生三首》描画,入清后,他日常也穿禅衣。从《吴梅村全集》来看,其中涉及到佛禅的诗有一百多首,提及的僧人共有18人之多,如苍雪和尚、愿云法师、蘖庵和尚(熊开元)、剖石和尚、照如禅师、古如和尚、具德和尚、继起和尚、僧弥、巨冶和尚、道开和尚、若镜和尚、鹤如上人、无生上人、致言上人、雪坡和尚、敬上人、心涵上人等等,其中有很多就是明朝遗民与爱国者。在吴伟业的《赠愿云师》诗中序言写道:“愿云二十而与予游,甲申闻变,常相约入山,予牵帅不果,而师已悟道,受法于云门具和尚。今夏从灵隐来,止城西之太平庵云,将远游庐岳,贻书别予:以两人年逾不惑,衰老渐至,世法梦幻,惟出世大事,乃为真实,学道一著,不可不勉!予感其言,因作此诗赠之,并识予愧也……”诗中亦写到“寄身苍崖颠,危苦愁失脚。万化皆空虚,大事惟一著。”这里就是悬崖撒手而不能的意思。此时吴伟业与早年的朋友愿云和尚年已不惑,想必是在年左右。五六年前,甲申国变,曾经相约出家,但是吴伟业受到父母家人的牵绊一直没有下定决心,而愿云已悟道。小说批语多次提到贾宝玉在80回后佚文中有“悬崖撒手”的情节。“悬崖撒手”是不常用的佛教用语,在吴伟业《同孙浣心、郁静岩、家纯祜过福城观华严会》一诗中有“撒手悬崖无一事,经声灯火觉王前”。这是一首他早年的诗作,这里“撒手悬崖”的意思就是希望立马抛弃红尘碌碌去参禅礼佛――在有所感悟但又参悟不透时,可以先礼佛而后悟道。小说中贾宝玉可能最后就是这一情形,他对佛法已有一定领悟,果断抛弃家庭出家,但最后可能并未悟透禅机。事实上,吴伟业自己一生也是如此,一直在未参透、未解脱中苦苦挣扎,最后带着痛苦离开人世。吴伟业的遗嘱颇耐人寻味:“吾死后,殓以僧装,葬吾于邓尉、灵岩相近,墓前立一圆石,曰‘诗人吴梅村之墓’。”邓尉山,因梅花盛开而著称,而梅花象征着凌寒不屈的民族精神,也象征着百折不挠的儒家处世观;灵岩山,是他的良师益友熊开元(蘖庵和尚)归隐之地。他愿意埋骨此地,说明他内心确实是儒释合一者。梅村要求以僧装收殓自己,但是碑文上却又写“诗人”,内心却仍将自己定位于儒者,这种矛盾统一体确实是他一生的最好写照。———————————————————校对:王华东至真斋主编辑:潇湘夜雨深度解读,高屋建瓴。吴氏红学,高端学术。知识的盛宴,智慧的光芒。新观点、新视角,同一部红楼梦,不一样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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