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平区会稽山,真在这里

文

郁震宏

我从前爱喝绍兴黄酒，会稽山牌子，所以朋友们都喜欢送我“会稽山”黄酒，我开玩笑说：其实我更爱喝钱。玩笑归玩笑，喝绍酒，常会想起四五千年以前，大禹治水成功后，在会稽山召开庆祝大会，防风氏因为迟到，被大禹处死，《国语》记载说：禹致群神于会稽之山，防风氏后至，执而戮之。这是一个因迟到而引发的血案。

会稽山的位置，究竟在哪里？宋代学者王懋的《野客丛书》总结了一下，大概有绍兴、四川、濠州、当涂四种说法，尤以绍兴说为最流行。

我个人的看法，《国语》说大禹在会稽山杀防风氏，而防风所住的地方，大致在今天的德清县下渚湖一带，这是确定的。大禹时代没有高铁，没有电瓶车，没有手机，没有导航、定位，这四个地方总显得远了一些。四五千年以前，德清的防风氏，去绍兴开会，要找到那座山，简直就是去另一个星球，不要说四川了。

胡适之先生说，做学问先要大胆的假设，这就是今天说的“脑洞大开”。我个人的感觉，会稽山的位置，当以防风所在为主要参照，它，也许就是临平山西北不远的茅山。

为什么这样说？大禹时代太遥远了，但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首先，会稽山，还有一个名字，就叫“茅山”，《史记索隐》、《史记集解》都有记载。会稽山，又叫茅山，也叫“苗山”，茅、苗两字古音相同。

其次，据考古发现，临平茅山有良渚文化时期墓葬多座，还出土过一只独木舟，时代大致与大禹时代重合，这说明临平茅山在大禹时代已是先民活动频繁之地，在附件一带应该已经出名，德清的防风氏找得到这里，路程也不远。

巧的是，距茅山不远，有一座横山，发掘过良渚时期的高级墓葬多座。而据唐代《括地志》记载：会稽山，一名“衡山”。衡、横两字，古音相同。大禹时代的“会稽山”，也许就是临平茅山、横山这一区域。

第三，大禹传说，在临平区颇有流传，比较突出的是五杭，五杭老底子有禹王庙，而与五杭一河之隔的德清徐家庄，也有一只禹王庙，可见这一带是大禹传说比较集中的地方，无风不起浪，这大概是远古历史的遗存。

最后，司马迁《史记》记载，会稽山在浙江的南面，所以他自己跑去绍兴，凭吊大禹。但据清代学者阮元的《浙江图考》考证，最初的“浙江”，其实就在临平茅山的北面，也就是今天博陆到塘栖的那条运河。阮元说：今吴江、石门、仁和数百里内，皆为沃土，唯一线清流自北新关通漕达于吴江，犹是“浙江”故道。

浙江，原来是这条运河！如此看来，五杭、徐家庄都有禹王庙，倒更加可以理解了，这两地夹着的河，就是古浙江。

据阮元考证，我们今天说的“浙江”，并非真正的古浙江，而是“渐江”，所以《说文解字》里，把浙、渐两字分开来解释，没有混淆。倘若阮元之说可以成立，则德清的防风氏，到临平的茅山开会，路程上就合理很多。这样看来，司马迁是跑错地方了。

以上只是我个人的“脑洞大开”，大胆抛转，期在引玉。